1
上海,大雪节气过后的某个清晨,高架上越来越密集的悠悠的汽车喇叭唤醒了沉睡的人。
屋里,轻轻柔柔的气息在窗帘拉起后渐渐消散掉了,几声翻箱倒柜过后,主人穿得还算严实,打开了卧室的门。早餐后和孩子说再见。
路上,车流、行人、汽车音响里播放的新闻使得例行的短途旅程看似五光十色。
办公室里,空气不是过冷就是过热。
一上午的时光飞逝,下午的点点滴滴就像是上午的倒带。不同在于再次走进家门时,隐约感到家里比早上离开时温暖了许多—这个念头一晃而过。
2
两年前。
北京,高楼丛离,一切似乎都因为寒冷而觉醒得很晚。
屋里,手机闹铃热闹地唱响,两个人说说笑笑,起身打开窗帘--薄薄的雪,在窗棱上留下细微的踪影。
路上,车子、行人都前行的很吃力,偶尔碰上神秘的政府车队,时光静止一下后,更匆忙地往前赶。分别前,谁先提起最近的大片,于是晚上的活动定了。
办公室里,空气永远都是闷热的。
下班后,有时活动是看电影,有时是逛街,有时就是一个坐着等着,另一个在厨房里折腾,完了,一起吃光所有热腾腾的食物。
家,安静而又平凡的天堂.
3
两年前的两年前。
上海,附近的工地为赶工期开工很早,房价涨得快,这把整个上海快变成了一个大工地。
屋里,两个刚刚习惯睡一张被子的人,唉声叹气地,悉索着离开被窝。上班要过江—多少人为此付出睡眠的代价。不过那又怎样呢,上海的房价要超纽约的,纽约人是要做火车上班的。
路上,高架联高架,红灯接绿灯。出门就分头走的两个人都惦记着彼此。
办公室里,单调的电脑屏幕,热闹的手机铃声,让人没什么好抱怨的。
分开就是等待着重聚。温饱在餐馆解决后,疲倦的身体并不抗拒一杯餐后的热咖啡。两个人—哪个角落里窝着都行。
家,是属于自己的五星酒店。
4
四年前的三年前。
北京,阳光穿不透蒙蒙的雾气,清晨的皇城根儿,倒跟只慵懒的大猫似的。
屋里,人是被冻醒的,五六点钟正是老工房暖气最凉的时候。
路上,晃晃荡荡的班车让人昏昏欲睡,耳机里的音乐却时时刻刻让自己随时随地流下热泪。
办公室里,陌生的同事,来来回回与自己无关的电子邮件,使人更加思念心上的某个人。
家,是一个回不去的地方。
5
七年前的两年前。
谁对谁说了一句“我希望工作后,每两年搬一个城市,不要停留,不去熟悉”。
九年以后的今天,过去的一切,仿佛已经不在身旁,不在心上。
6
上海,大雪节气过后的某个早晨,有人欢快地在门口和自己的家人告别。
谁又在乎谁曾在寒冷中哭泣,热泪化成了雾气,轻轻地飘散开去。
光阴的故事,岁末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