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心情很低落,也不知道是因为妈妈病情反复,还是因为股市低落,还是因为今天依然晚起恨自己不争的缘故。
这段时间,有过几次想写点什么的冲动,又觉得在生命面前不值一提。任凭暗中汹涌表面依然平静。
下午冒着太阳去和平买樱桃和草莓。我忘记我是否对我家这边的樱桃做过宣传,依稀记得写过一篇文章说它来着。南北方樱桃差距有多大只有吃过的人才知道(简直不能说是一个品种)。
自上大学以来,我已经十多年没有吃过这里新鲜的樱桃了,每年的这个时候都很想念。这次一回来我就盼着樱桃快红。有次路过一颗樱桃树,二姐叫我看它还在树上不过青色的小疙瘩的时候,心理都急得叫出来。
菜市场满眼的老头老太。望着他们都于心不忍,一斤菜4毛钱,背了一箩筐也不过8块钱,我不忍讲价。
不过我也很羡慕他们,那么大年纪,口算不赖,还会讨价还价,精明得很,也淳朴得很,差几分钱补不了,就抓几片叶子还你。跟比他们还年轻点的妈妈相比,我希望她也有这样的身体。
今天买了不少东西,你能想象10块钱让我满载而归么。经常的换地方住,物价差距让我很适应不了。在北京10块钱都不当钱用了,在这里却可以坐5次人力三轮车,吃3晚干臊面,连5块一斤的刚上市的樱桃除了我也无人问津。
我记得第一次从香港回来,我进那个什么破石头缘的地方买戒指,满眼都觉得便宜;从这里回去,除了我们食堂,我哪都嫌贵。如果在一个地方久住习惯了也就罢了,关键我自去年到今年这样跑来跑去的,实在适应不了,自己的物价系统已经混乱了。因为适应了便宜的菜价,反而对这里满街过100的衣服我都觉得无法接受。
在北京,我和XY经常说:什么什么贵,都可以买一件衣服了。在这里,我和二姐说:坐一次三轮车都可以买一斤樱桃了。
后来我想通了,其实我无非是无法接受自己在高消费的城市拿微薄薪水的事实。
今天GQ问我:你每天在家都干吗呢?我自信琢磨了一下:睡觉找吃的看电影照顾妈妈。与我当初回来的设想大大不同。我已经老得不愿意动弹,只愿意在沙发上不停着看star movie频道,全是说英语的电影。
单位有过好几人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说有事么,没事我暂时不回去。最过分的一个居然问我:你还回来么?我说我中了500万肯定就不回去了。北京,那破单位,除了几个要好的同学朋友,我不知道回去做什么。一想到重复那些日子,宁愿这样呆着。
妈妈在我刚回来的时候意识有点模糊,已经水米不进。后来慢慢好些,可以跟我一起吃午饭,有时被我逗得笑。最近几天又开始反复。
二姐说:老妈的一生就象悲剧女主角,根本不存在什么公平不公平。于是我想到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来,看来看去,想来想去,怎么看,这话都有点人云亦云的嫌疑,那些不可怜之人就没有可恨之处了么?这世上谁不是在别人眼里一堆的可恨之处外加一堆可爱点。只不过遇见了不同的人,经历了不同的事,遭遇不同罢了。当然不可否认少数人的确是遭遇逆境怀有可敬作为,毕竟是少数人而已。如果说那些可恨之处在我分析也不过是不够狠心不够自私。以后谁再说这话我只能抱以鄙夷的态度,认为无非是不经大脑人云亦云找一句话装生活渊博而已。
话说回来,逆境中要学习那些可敬之人。
最近脑袋太闲了,于是又开始怠,非常非常怠。如同在美国一样。当时写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通通无用。
于是开始回忆。关于樱桃我想起面试的时候住西南民院果果处。那时候樱桃盛卖,基本2元一斤。一家独卖6元,其樱桃果然又大又红又甜。我和果果抓一把边尝边问:便宜么?被答:不。于是我两走开,又觉得的确很好,但是的确贵得买不起,于是返回来,又抓一把说:便宜点吧,不便宜一会我们还回来尝。后来她室友龙英从西昌回来买了10斤樱桃,可爱的居然装在新买的鞋盒里,于是我们一边努力得吃樱桃一边努力的骂她把樱桃弄得一股臭味。哎,真想念我亲爱的果果和可爱的LY。
人说爱回忆就是老了。我因为自然而然的回忆所以我在无知觉的老。
前天二姐跟我讲了一个认识的人的事:某女,18大学前,其母不让恋爱。23大学毕业其母依然不让恋爱。女边读研究生,26毕业一直没找着合适的,30,其母说可以结婚了,依然未果。现在36,其母一见她就问: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嫁出去?
前天,我终于找着空闲并且找着人带我去看所谓的金河大峡谷了。三骑摩托带我去的。一路那个风哟,重山跌影,蜿蜒漫长。我说有快艇一直沿着河水走就更好了。一路遇见不少水电站,还有钢丝吊着的桥,看怎么巧夺天工,把河水拦截后,从山里挖个大洞让河水从另一个地方流出来。途中路过一个4.8KM的山洞,骑出洞后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跟三说:真的好长啊。
一路骑摩托,让我有点坐敞蓬车的感觉。只是,,,太冷了。回到家我已经冻得完全动不了,高山之下,那风呼呼的。冷得我最后一点兴趣都没有,毕竟从小看惯了,也不觉新鲜了。即便这样,我照相的时候,三还笑话我,说:你真象城里人,哈哈哈。
后来我滋生了一点小愿望,希望有个摩托,没事就顺着峡谷骑一天再回家。啥都不用想。
回家就累得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二姐那天也非常得困,我们从5点一直到10点半都在睡,一个在沙发上一个在床上,我依稀还记的我姐夫在门口使劲的喊:起床拉~~天亮拉~~~10点半我和二姐同时醒来,对此事都是一个看法:我听见了,就是眼睛睁不开。
曾经的省重点中学延风中学已经变样了。中午送饭的时候会遇上学生放学。偶尔看见以前的老师,叫不出名字,也不知道他们还认不认得我。我自己觉得这么多年已经变样了。
走在学生当中,也有学生会偷偷看我,无论男女。我跟二姐说他们一定觉得着同学真老。二姐说,不,他们是觉得这个老师真年轻。。。
晚上俱乐部最热闹了。9点前还有打太极拳太极扇太极剑工夫拳羽毛球筷子舞的,散步的居多,一派百姓居家乐业的样子。我跟二姐说这个点在北京街上看到的不是匆匆赶回家的就是去见客户的或者偶尔约到朋友逛街的,没有一点和平安康的感觉。
二姐让我练太极拳,我练了一个晚上,然后就不去了,守电视机前看电影。每天可以不思考得看到凌晨4点,然后第二天脸色蜡黄,眼袋肿大,乐此不疲。我发现真是有看不完的电影,如同当年说有做不完的实验一样。
另一件让我乐此不疲的事是电脑。我突然发现,这种时候,生活中可以没男人,没女人,不过不能没有电脑。我可以迷恋一个东西,然后又迷恋一个东西,最后发现我迷恋的都是电脑和网络。网瘾怎么戒?不知道那些专家对孩子戒网瘾都用了什么狠毒的招。
不想做别的事,犯懒。最近一年总在犯懒,什么都不想做,而且的确是什么也都没做,甚至有点模糊概念:自己请的是事假而不是辞职。调整的时间太长了,如同当初大学毕业把毕业拖得太长太长一样。该说什么来着?姐们。
我该准备给妈妈送饭去了。